宽容

by tvrenbq

抱歉,当了老师以后,说学生的事情好像成为了一种习惯。

要说的是,今天早上,在监考的时候抓到两个学生作弊。一个打小抄,一个让我在她的座位地上,发现了写有课程内容的纸片。当然,为了·#%#¥……¥%……,我们并没有往学校方面报,由系里“内部”解决。内部解决的方式我并不喜欢,似乎过于复杂,这里不再多说。要说的是,今天看到那个打小抄的学生写的检讨,这样写道:“看到考试题目,我知道我都会做的,所以小抄我根本就没用上(其实我一直看到她在成篇成篇地抄),但是却被老师发现,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没收了,这让我觉得非常没有自尊和面子,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笔记阿!”另一个学生,由于并没有当场抓住她正在抄,所以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在作弊。的确,我也没办法去判断第二个学生是否清白,但是第一个女生的那段检讨真的让我很生气。自己做的错事,被发现了,只在怪老师让她“没有自尊和面子”,只是心疼“辛辛苦苦做的笔记”,这都是什么逻辑阿?回头想想,作为学生,肯定觉得这个老师太没人情味儿了,作弊这种事情,根本无关紧要,所以在高校里,“名捕”是绝对意义上的讽刺。在大学的时候,为了考无关紧要的、人人都在作弊的《法律基础》课,我们宿舍八个人提前一天打印小抄、巡视考场、布置每个人负责的章节和题目;为了让大家都及格不挂课,我们在某个著名的非常难的科目考试的时候,精心安排了一场动及全班的考试作弊,由成绩好的几个人负责一个个地将答案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……。非常坦然,觉得那样做一点儿错都没有。

我有没有曾经把自己的过错,归功于老师的不近人情呢?我们有没有拒绝审视自己的错,就开始怨恨他人的无情和寡义呢?

看到吴老板Space里的新日志,更加有一番感慨。FHY同学留言问:是用忘却来宽容,还是用宽容来忘却?我写道:我认为是用回忆和重识来宽容。想了半日,觉得还是应该这样来说——人改变不了事情,但可以改变关于事情或人的回忆,和看法,这种改变,应该就是宽容。

在当学生的时候,我们对老师的确是苛刻的。可是,老师也是人,也有他们的烦恼和无奈。于是,当我再回头想想当时对于一个我们一直讨厌的老师的态度时,我突然开始学会从另一个角度去想,去宽容。     ——清  

引用:用忘却来宽容   Jack Woo
忽然觉得这个题目之下有很多话需要说,但一时间又无处下笔。

要去和一个旧相识吃饭,仅仅是相识而已,相互之间的了解也也甚少,甚至还有不太愉快的记忆。但是这种不愉快的记忆,在你的脑子里却浮现不出一个清晰的脉络,而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印象。当一个人淡出你的生活时,围绕着他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也都离你而去,而你也似乎能够宽容关于他的一切。就像是两条直线相交之后渐行渐远。

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要与许多人穿梭相遇,有些人可能就是一面之交,有些人却会陪伴你走过很长一段路。

上小学时,某位班主任对我极其打压——安排全班最“问题”的人给我当同桌,找茬就跟我母亲告状,后来连我母亲都觉得我遭受了“不公”——唯一一次我妈站在了老师的对立面。当时我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位老师了。直到升学考试的前一天,老师找到我,以近乎哀求的目光让我在考试中把答案透露给坐在我后边那位——也就是我的同桌,只要在合适的时候移开一下肩膀。我突然一下明白了她的“良苦用心”,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个同桌给我,也证实了她与同桌父母之间各种关系的传闻。幼年的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:得意,这种得意似乎一下让我宣泄了所有关于她的不快。虽然在后来的同学聚会中也偶尔提起她,已经全然没有当年那似乎是“切齿”愤恨,时间让人宽容了过去。

那天在谈及某老师时,卞师姐说了一句话,很是让人铭记:“(我们当时对他)确实是一种幼稚的以偏概全的损贬”,虽然直到今天,我依然不能宽容他的不敬业,但可能我需要的是更长的时间来忘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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